认为教育过程就是教师传授知识,学生接受知识的过程,这样的观点在教育界已经盛行了上千年。不是中国教育界和社会持有这样的观念,它也曾是国外教育界和社会对教育的通行看法。
但是,近三十多年来,对人的学习过程有了基于实证的,更正确的了解。首先是由于在认知科学和神经科学研究方面取得的巨大进展;同时,也是基于一些发达国家教育改革实践经验的总结,原来认为孩子学习就是被动接收的观点被否定了。
John E Dowling 是美国哈佛大学神经科学教授,美国科学院院士。从1993年开始,他一直参加哈佛大学《心智、脑与行为》跨学科的研究项目。2004年,他写一本书《关于脑的重大争论(The Great Brain Debate)》。在这本书的引言里有这样的一句结论:
Studies of how we learn and remember things have demonstrated convincingly that memories are largely reconstructive and creative.
我把这段话翻译如下:对我们是如何学习和记忆的研究,已经令人信服地证实了记忆主要是重构和建构的。我在去年11月写的博客《脑与教育学习札记(8)》中介绍过有关记忆研究的一些内容。
2005年11月,我在瑞典参加IAP有关探究式科学教育的会议,担任过14年美国科学院院长,刚刚卸任的Alberts博士告诉我,写成《How People Learn》这本书,他们花费了三十年,当然他的意思不是指写书的过程花费了三十年,而是指研究和实践探索的过程经历了三十年。2002年这本书已由华东师范大学翻译出版了,书名是《人是如何学习的》。不愿意看原文的老师可以去看看这本翻译成中文的书,有条件的老师能看原文更好,因为翻译的质量不是太好,书名的副标题似应译作“脑、心智、经验和教育”更妥。
我们现在认识到,学生有效地学习不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过程,而是一个主动地建构和重构的过程;这个过程不是只靠学生自动地、自发地进行,而是受社会文化环境的影响,需要教师和家长为学生提供适合于每个儿童发展的“脚手架”。在科学教育中,需要引导学生通过探究去掌握概念和概念之间的联系,建立推理模型和发展推理能力等等。我们还知道情绪和动机对认知过程有很大的影响,需要重视儿童情绪和社会能力的培养。我们需要把这些对学习研究的新成果应用到教学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