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活中常常会遇到一些巧合的事,有的真的是巧合,有的不完全是,有些规律或趋向在支配它,我最近就遇到了两件巧合的事。
一件事是上周我在清理以前的文献时,突然发现二十年前我们在建立分子和生物分子电子学研究方向时,用的英文缩写是MBE(Molecular and Bio-molecular Electronics);现在我们建立的国际学会和新建专业的英文缩写也是MBE(Mind. Brain and Education)。这并不是事先有意的凑合,因为这些缩写是和国际上的同行一起商定的,而且英文的表达方式肯定不是我的主意,我也一直没有发觉这种雷同,直到上周,我回南京以前才偶然发现。
上周,我接着回到了东南大学,参加中法“做中学”专家会议,恰巧二十多年前一起创业的梅菊芳同事从美国回来探亲,我们已有十几年没有遇见了。回想当年,从南京工学院(东南大学的前身)电子学研究所一起分出来创业,一共是五位同事,五人之中的三位男同事-李乃弘、张祥林和欧阳羲同老师都已先后去世了,两位患的是癌症,一位是心血管病,只有我们两位女老师还健在,我们也多年不见了。这次,我们和同事们在一起聚会了一次,共同回忆过去一起工作的情况和已逝去的同事。我谈到了MBE名称上的巧合,大家都觉得太巧了!,我当时心里的感觉不是惊讶,也不只是伤感和对逝去同事的怀念,而是有一点宿命的感觉,也许是已逝去的同事们希望我再继续做一点事,他们活着也会做的事,对他们的孙儿辈们也许会有点益处的事。
另一件巧合的事却并没有太多情感的色彩。我接到了第二届国际妇幼保健学术会议的邀请,希望我去参加开幕式。我对是否出席,开始感到有点犹疑,因为我不是医生,况且我也变“懒”了,关系不大的会议,能不去就不想去了。看到会议日程安排以后,了解到第一天是国际专家的学术报告,觉得会议和儿童有关,我又有时间, 抱着去看看的态度,去参加了开幕式。没想到,一去就不想走了,一直听到了下午六点,这个学术报告会好像是为我准备的。
邀请来做学术报告的外国专家不仅地位和学术水平都很高,而且和我们的观点相当一致,正是我们现在希望宣传的观点。
1. 应该从对儿童的保健扩大到对儿童发展的全面关注,包括医疗、教育、社会支持和平等对待等各个方面。
2. 对儿童发展支持的研究和措施必须要和神经科学(Neuroscience)结合起来,要把科学研究的成果用于儿童发展的实践。
3. 教育不是消费。教育是投资。对早期儿童发展的投资是最重要,也是回报最大的投资。
4. 世界上不仅是发达国家,一些发展中国家也已经有所行动了。
会上多位专家都提到世界银行经济顾问,经济学家荷兰Jacques van der Gaag教授的研究结果。世界银行官员Mary Eming Young女士提到他的研究结果时介绍说:Gaag教授的研究认为早期儿童的发展会影响成年以后的教育、生理和心理健康方面的倾向、社会人口的质量和社会公平。如果我们希望能具有高素质的人力资源和一个稳定的社会,实施一项优良的早期儿童发展计划是十分关键的。Gaag教授估计:对早期儿童发展的投资回报率至少是三倍,而最新的研究估计至少是八倍。世界银行的一些专家已经认识到,如果要让生活在发展中世界的大量人群最终能加入到本世纪社会日益全球化的进程中去,应该优先对早期儿童发展投资。作为一个国家,中国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培养下一代,以使他们能在本世纪人类社会进程中所遇到的挑战面前,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还很高兴遇到了美国的Jack P. Shonkoff 教授,他是美国综合早期儿童发展科学委员会的主席(Committee on Integrating the Science of Early Childhood Development)。他们的委员会在2000年集合了各方面的专家,写了一本书《从神经元到环境—早期儿童发展的科学》,此书已经再版六次了。前美国科学院院长曾把这本书推荐给我。书很厚,我看了它的综论和与情绪发育有关的几章。这次能在会上遇到他,了解了他们研究的近况,而且双方建立了今后进一步交流的渠道。另一位是建立加拿大前沿科学研究院的首任院长James Fraser Mustard 博士,他好像是第一次来中国访问,他年事已高,行动不是很方便。可见不是因为要参加很重要的会议,他不会来华。他的报告也是谈的儿童早期发展和神经科学的关系,我们对他提到的早期儿童发展的评估十分感兴趣,他们的评估涉及五个方面,比较全面。评估是我们的薄弱环节。我们请他给我们寄一些资料来,并且告诉他我们在加拿大的合作伙伴。他应允继续和我们联系。
我很感谢大会邀请我,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不需要出国,只需要从住处坐车到小汤山的九华山庄,就可以学习到很多我需要的知识,建立一些国际合作和交流的渠道。
从报上得知,中国教育学会刚刚开过年会,周部长发表了讲话,强调要加强教育科学研究,以支持教育的决策和发展。我感到可惜的是,在600多人的会场里,来自教育领域的非医务工作者的代表,除我以外,不知还有没有?也许是信息渠道不通;也许是门户之见;也许是对实证式的教育科学研究没有感觉。
